九月二十,卯时三刻。
天还没亮透,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,把整个山海关罩在一片铅色的暗影里。秋风里带着湿气,吹过城墙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哭。
沈砚之站在东罗城军械库的院子里,仰头看着天色。雨丝细细密密的,不大,但很冷,打在脸上像针扎一样。他披了件藏青色的斗篷,兜帽拉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“沈大哥,人来了。”
刘三儿从门外快步走进来,身后跟着两个人。走在前头的是个瘦高的中年人,穿着绸缎长衫,外罩一件油光水滑的貂皮马褂,手里提着个紫檀木的小箱子。后面那个年轻些,一身短打,手里撑着把油纸伞,替中年人遮着雨。
中年人见到沈砚之,立刻堆起笑容,拱了拱手:“沈公子,久仰久仰。鄙人姓钱,钱守仁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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