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再次醒来时，我发现自己在医院。
我浑身都疼得厉害，而且我的肚子已经平了。
“孩子！我的孩子呢？”
我挣扎着要坐起来。
一只手臂轻轻按住了我。
顾寒生坐在床边，眼下乌青，胡子拉碴，白衬衫上还沾着暗红的血迹。
“你的女儿很健康。”
他声音干涩。
“早产了两个月，但各项指标都很好，在保温箱里观察。”
我松了口气，却又立刻警惕地看着他。
“陈默呢？我要见我丈夫。”
顾寒生的眼神暗了暗，双手紧握成拳。
“他在外面，但你现在需要休息。茵茵，你大出血，差点”
“我要见陈默。”
我固执地重复，别开脸不看他。
顾寒生怒了，掐住我的脸逼我和他对视。
“是我救了你！你就没什么话想对我说吗？陈默那个窝囊废有什么好！”
护士正巧进来换药，她看我的眼神满是羡慕。
“苏女士，我也好想要这么好的丈夫。”
“你送来时血压都快没了，血库调血来不及，是顾总给你输的血。”
“他抽了800，差点晕过去，医生让他休息，他死活不肯，非要守着你。”
我下意识瞥了一眼顾寒生。
他靠在墙边，闭着眼，脸色苍白得不像话。
我却只觉得厌烦。
我早产都是因为他！他现在又在装什么深情？
我在医院住了一周。
顾寒生几乎寸步不离。
亲自给我喂水喂饭，甚至笨手笨脚地帮我擦恶露。
我无数次拒绝，他却总是坚持。
陈默每天都会来，但顾寒生的保镖总是用各种理由拦着。
只让他看保温箱里的女儿。
我吵过闹过，顾寒生只是平静地说。
“茵茵别闹，你身体还没恢复，情绪不能激动。”
“等你好了，我就让你们见面。”
我被气笑了。
让我情绪激动的人不就是他吗？
女儿从保温箱出来后，顾寒生抱着那个小小的襁褓，眼神柔软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她好漂亮，长得像你。”
我嗤笑。
“又不是你孩子，你那么喜欢干什么？”
顾寒生也笑了笑。
“是你生的，我都喜欢。”
他把孩子轻轻放在我怀里，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婴儿的脸。
我看着女儿皱巴巴的小脸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这是我和陈默的孩子。
“我要出院。”
我说。
顾寒生沉默了片刻，不敢看我，逃避着这个话题。
“再观察两天。”
“顾寒生，你没有权利关着我。”
我抬头直视他。
“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，我是陈默的妻子。”
他像是被刺了一下，脸上出现受伤的神色。
“你现在真的一点也不想和我在一起？”
我不想再废话，直接摔了他送来的营养餐。
“你要是不让我回家，我就绝食。”
顾寒生额头青筋暴起。
“你敢！”
我冷笑。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顾寒生死死盯着我，确认我是认真的后，像是一下子失去所有力气。
他忽然转身，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“让她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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