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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拔高音量，怒火到达了极点。
“我拖地，你嫌我拖不干净，让我跪着擦。”
“我做饭，你嫌我放盐多了，当着孩子的面把菜倒进垃圾桶。”
“我生病发烧三十九度，想喝口水，你却让我起来给你切水果！”
“我是你亲家，不是你买来的奴隶！”
亲家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嘴唇哆嗦着。
“你你胡说八道！我什么时候让你跪着擦地了？”
“我有照片。”
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用了三年的旧手机。
屏幕虽然碎了，但还能用。
我调出一张照片，举起来展示。
照片里，我跪在地上擦地板，而她坐在沙发上，翘着二郎腿看电视，脚尖还指着我的头。
那是上次二宝拿我手机玩拍下来的，我一直没舍得删，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。
铁证如山。
亲家母彻底哑火了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。
林悦看着那张照片，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她知道，她苦心经营多年的“孝顺女儿”、“幸福家庭”的人设，在这一刻，彻底崩塌了。
许严明看着周围人鄙夷的目光，终于爆发了。
他把酒杯狠狠摔在地上，玻璃渣子碎了一地。
“够了！赵春花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“你不就是嫌钱给少了吗？行，以后每个月给你两千块工资，这总行了吧？”
“别在这得理不饶人！搞得像我们虐待你一样！”
直到现在，他依然觉得是用钱能解决的问题。
依然觉得是我在无理取闹。
我看着这个男人，只觉得悲哀。
林悦当初非他不嫁，说他老实可靠。
为了让女儿在娘家能抬头，我硬生生凑了十二万的嫁妆。
婚后又怕女儿没人照顾，我抛下老家的田跑来城里给他们一家当牛做马。
可我最后换来了什么。
“两千块？”
我笑了，笑出了眼泪。
“许严明，现在的保姆市场价，带两个孩子还要做饭做家务，至少六千起步。”
“而且还要包吃包住，有节假日。”
“我给你们干了五年，没日没夜，全年无休。”
“你们欠我的，是几十万！”
“更别提我贴补进去的退休金和积蓄！”
许严明被我怼得哑口无言。
林悦爬过来，抱住我的腿，哭得妆都花了。
“妈，我知道错了，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“您别生气了，以后我一定改，一定好好孝顺您。”
“您别走，您走了大宝二宝怎么办啊？他们离不开姥姥啊！”
她终于说出了心里话。
不是舍不得我。
是舍不得那个免费的、全能的保姆。
是怕没人带孩子，没人做饭，没人伺候那一大家子。
我低头看着她，曾经那个在我怀里撒娇的小女孩，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？
是为了讨好婆家？
是为了所谓的面子？
还是骨子里就是自私凉薄？
“悦悦，晚了。”
我轻轻拨开她的手。
“这五年，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。”
“每次你婆婆刁难我，你都让我忍。每次许严明给我脸色看，你都让我体谅。”
“我忍了，体谅了，换来的是什么？”
“是一条十五块钱的假项链。是你们一家人在背后的嘲笑。”
“我的心，早就凉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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