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起那次。
江漱玉在我面前挑衅，说谢霁川与她圆房了。
大抵是这时候有的。
可谢霁川并不高兴。
他这次在宫门外跪了七日，怎么赶都赶不走。
厉晁澜气得不轻，甚至一怒之下想直接将他斩首。
直到第七日天降大雨。
谢霁川淋了整整一日的雨，浑身湿透，彻底晕死过去。
被下人抬回侯府时，已是奄奄一息。
高烧不退，加上系统的惩治，让他险些丢了性命。
醒来后。
谢霁川看着守在床边的江漱玉。
他挣扎着起身，想继续到宫门来。
江漱玉红了眼，拉住谢霁川：
“侯爷，你别这样折磨自己了可好？”
“虞照薇已经是皇后了，她根本就不爱你了！”
谢霁川像是受了刺激，他猛地甩开江漱玉。
“住嘴！”
江漱玉一时没站稳。
她撞在桌沿，摔在地上的时候，身下流出了汩汩热血。
“我的肚子……孩子……”
谢霁川瞳孔微缩。
他眼中掠过一丝怜悯，却瞬间冷下：
“咎由自取。”
江漱玉大出血没了半条命，醒来时孩子也没了。
整个人几乎是疯魔。
当日，就放火烧了别院自焚。
侯府族亲大怒。侯府只剩他这一个独苗嫡子。
再如何，也不可能要他性命。
只罚谢霁川抄家规千遍，何时抄完何时离府。
直到系统的声音再度响起：
【宿主对虞照薇攻略值将至20。】
谢霁川彻底慌了。
他写了无数封书信，字字泣血诉说着自己的悔恨。
他将书信递入宫墙，可每一封都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。
封皮上甚至没有留下我的半点字迹。
他又去求虞家的旧部。
可那些曾受虞家恩惠的人，见了他都恨之入骨：
“虞将军一生忠勇，虞小姐本是金枝玉叶，却被你害得遍体鳞伤。”
“你如今的忏悔，不过是惺惺作态，晚了！”
谢霁川这才明白，他不仅失去了我，还失去了所有能靠近我的途径。
他从前仗着自己是永宁侯，仗着我喜欢他便肆意妄为。
却忘了。
虞家的女儿，从来都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。
转眼入了冬。
腊月初八，是我的生辰。
厉晁澜很看重，特意要大摆宫宴。
而谢霁川提前数日便开始准备。
宫宴时，我再度见到了他。
数月不见，他憔悴许多，宽大的锦袍在身，竟松松垮垮。
献寿礼时。
谢霁川送的是他亲手做的生辰糕。
过去他曾说：“过生辰，必须得吃生辰糕点。”
梅子味，是我从前最爱的口味。
我对上谢霁川眼底的希冀，只轻笑：
“谢侯爷，真是寒酸。”
那刻，我看见谢霁川眼中的光倏地黯淡。
待宫宴结束，他拦住了我的轿撵。
这一次，我没有命人打走他，只是将谢霁川唤到身前。
他红了眼：
“照薇，你就半点不在意我们的情谊了吗？”
我平静看着他，轻声道：
“谢霁川，你前世喂我喝下毒酒时，有在乎过吗？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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