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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延舟没有走，他以视察边防工作的名义，在营区留了下来，就住在我宿舍的隔壁。
每天早上，我出门上班，都会看见他站在门口，手里提着早餐，是我以前最爱吃的小笼包和豆浆：
“晚意，吃点早餐吧，你胃不好，不能空腹。”
我视若无睹，径直走过。
他也不恼，默默跟在后面。
我查房，他在走廊等。
我做手术，他在手术室外守。
我下班，他已打好饭菜放在我宿舍门口。
营区的战士们都看在眼里，私下里议论纷纷：
“新来的将军好像在追姜医生。”
“但姜医生好像不理他。”
护士小吴悄悄问我：“姜医生，那位贺少将，是不是就是……”
我点头。
小吴轻叹：“早知今日，何必当初。”
是啊。
早知今日，何必当初。
可这世上，没有如果。
贺延舟的“追求”愈发直白。
他托人从北城空运来整套高端护肤品。
他说：“晚意，漠北风沙大，你得好好护理。”
我将东西原封不动退回。
他运来一整船鲜花，铺满医疗点小院。
他说：“晚意，我记得你最喜欢百合。”
我让战士们把花分送各哨所。
每人一瓶，插在窗台。
他甚至想为我改造宿舍。
他说：“晚意，这里条件太艰苦，我给你装个暖风机吧。”
我看着他，只觉可笑：
“贺延舟，你是不是觉得，用这些物质补偿就能抹平你给我的伤害？”
“你是不是以为，只要你坚持，我就会心软回头？”
“我告诉你，不可能！”
“我姜晚意最不缺的，就是骨气。”
“你给的伤，我会记一辈子。”
“你欠我的，这辈子都还不清。”
我的话很重。
重得他抬不起头。
他望着我，眼中是无尽痛楚。
“晚意，你到底要我怎么做，才肯原谅我？”
我看着他，一字一句：
“除非，你死。”
说完，转身离去。
留他一人僵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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