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我还是去了医院。
我要亲眼看看这出戏怎么收场。
凌晨三点，急诊科灯火通明。
我在走廊尽头看见了赵佳佳。
她正扯着张医生的白大褂袖子，哭得满脸是泪：
“医生！求求你救救我妈！钱……钱我们会想办法的！”
张医生眉头紧皱：
“赵小姐，现在不是钱的问题。”
“你母亲肾功能严重受损，需要马上做血液透析和排汞治疗。”
“但我们必须知道她到底吃了什么，吃了多久，才能确定治疗方案。”
赵佳佳眼神闪烁：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啊！”
“都是我妹妹买的！她负责买保健品！”
我的声音从她们身后响起：
“哦？是吗？”
赵佳佳猛地回头，看见我，脸上闪过慌乱。
随即又变成愤怒：
“你还敢来！都是你害的！”
我没理她，径直走到张医生面前，从包里掏出文件夹。
“张医生，这是我母亲近一年服用的所有保健品资料。”
“这些药当时就发现汞含量超标，我劝她停用，但她不听。”
我把报告递过去。
赵佳佳扑上来想抢，被张医生侧身避开。
他快速翻阅，脸色越来越沉：
“这些……都是三无产品。”
“这个‘长生丸’，汞含量超标五十倍！”
“长期服用会导致肾衰竭、神经系统损伤！”
他抬头看向赵佳佳，眼神严厉：
“赵小姐，这些产品是你买的？”
赵佳佳尖叫，手指几乎戳到我脸上：
“不是！是赵琳琳！”
“她故意买毒药害妈！”
张医生看看我，又看看她，忽然问：
“赵琳琳女士，你有购买记录吗？”
我点头，翻到文件夹最后一页：
“所有购买记录都显示，付款账号是赵佳佳的pdd账号。”
“收货地址是老家，收货人也是赵佳佳。”
赵佳佳的脸白了。
张医生看她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厌恶：
“赵小姐，你给你母亲服用有毒物质。”
“如果情况严重，这可能构成故意伤害。”
她慌了，语无伦次：
“我没有！我不知道那有毒！”
“我就是看便宜……想着能养生……我真不知道啊！”
张医生摇头，把资料还给我：
“九块九三瓶，你觉得能养生？”
“我需要报警。这已经不仅是医疗问题。”
赵佳佳抓住他：
“不要！医生！你先救我妈！钱……钱我出！”
“手术费多少？三十万是吧？我……我现在就去取钱！”
她说着就往电梯跑。
我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张医生看向我：
“赵琳琳女士，手术需要预付二十万。你……”
我冷冷道：
“我和她没关系。”
“法律上，道德上，都没有关系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护士跑过来：
“病人醒了，说要见小女儿！”
张医生看向我。
我沉默了几秒，转身走向病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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