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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煜洲，人家想吃那家法餐嘛~”陆若薇挽着顾煜洲的手臂，声音甜得发腻。
顾煜洲猛地甩开她，眼神冷得像冰：“自己去。”
这半个月，陆若薇几乎住进了顾宅。
但每当我半夜被噩梦惊醒，却总能看到顾煜洲像尊雕像一样站在我床边。
“装什么清高？”陆若薇在走廊拦住我，嘴角挂着恶毒的笑，“煜洲不过是可怜你流产……”
“让开。”我抱着画册想绕过去。
画册突然被她抽走。“《潜水指南》？”她尖声讥笑，“就你这破身子还想潜水？做梦！”
画册被撕成两半扔在地上。
我弯腰去捡，却被她的高跟鞋狠狠踩住手指。
“啊……”我痛得闷哼一声。
“若薇。”顾煜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带着警告，“适可而止。”
陆若薇立刻变脸，声音委屈：“人家只是想帮姐姐捡……”
“滚回房间。”顾煜洲冷声道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等陆若薇走后，他捡起残破的画册，眼神复杂：“喜欢海？”
我沉默以对，不想和他多说一个字。
“明天带你去。”他转身就走，脚步匆忙得像在逃避什么。
黑色迈巴赫停在私人海滩。
海浪拍打着礁石，我赤脚踩在细沙上。
“满意了？”顾煜洲站在我身后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我没回答，只是慢慢走向海水。
冰凉的海水没过脚踝，然后是膝盖……
“陆清染！”顾煜洲突然冲过来拽住我，力道大得发疼，“你干什么？”
“感受海水。”我用力甩开他的手，“怕我zisha？放心，我没那么蠢。”
他眼神阴鸷，死死盯着我：“最好是这样。”
远处陆若薇举着阳伞跑来，声音娇嗔：“煜洲！人家涂防晒够不到后背……”
我趁机往深水区走了几步。
一个浪头打来，我故意踉跄了一下。
“陆清染！”顾煜洲的吼声被海浪声淹没，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。
我回头看他最后一眼，眼神决绝，然后顺着退潮的水流仰面倒下。
“救人！”顾煜洲撕心裂肺地喊叫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快他妈救人啊！”
咸涩的海水灌入鼻腔，我放松身体任由洋流带走自己。
朦胧中看到顾煜洲疯狂地冲进海里，却被保镖死死拦住。
“顾总！这片有暗流！危险！”
“放开我！”他像头失去理智的困兽般挣扎，眼睛通红，“陆清染！你敢死！我不准你死！”
海水彻底淹没视线前，我仿佛看到他眼角闪过的水光。
真是讽刺，最后这一刻，他竟为我哭了。
再次醒来是在游艇舱内。
管家递来干毛巾，声音低沉：“计划很顺利，顾总的人还在海里搜寻。”
我裹紧毛毯，声音平静：“他……很着急？”
管家沉默片刻，语气复杂：“三十年来，我第一次见顾总哭。”
我心脏猛地抽痛，但很快恢复平静：“走吧。”
游艇驶向远方海域，那里有准备好的新身份。
我最后望了一眼海岸线。
顾煜洲，这一千次，够还你的债了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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