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陪你一块出去。”
姜辞月震惊回首,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三人。
眼眶胀胀的。
“不必……”
“主子,我本就是孤女,是你救了我一条命,没有你,我早死了,不过是一场病而已,我不会有事的。”
春茶红着眼睛,明明脸上有对未知的恐惧,却坚定靠近她。
谢晋安眨眨眼,“放心吧,我能治瘟疫。”
至于顾怀谦,他只有依靠着大门才能站稳,却执着的望着她,“拜堂时,我可是发过誓的,我要在你之后死,我可不忍心留你一个人在世上受苦。”
这人说的可不是好话。
姜辞月像叹气。
但赶回来的县令显然听见了他们的话。
给他们分了一处偏殿。
不会和其他人见面。
“谢先生,您能否将治愈瘟疫的房子告知我们?若不治愈,即使平镇了流民,边城瘟疫肆虐,恐怕也会变成一座死城。”
县令语气诚恳。
谢晋安认同点头,但他突然转向顾怀谦。
“我可以教你们治瘟疫,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顾怀谦右眼皮忽的跳了一下,心脏隐隐不安。
“什么条件?”
“请顾相回京,永世不再打扰姜小姐。”
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,劈得顾怀谦失去思考能力。
“相爷,一个城池的百姓和一个女人,孰轻孰重……”
县令剩下的话不说,顾怀谦也知道他的意思。
他刚刚因为姜辞月为自己处理伤口的喜意消失殆尽。
喉头苦得好似吞了黄连。
他艰难闭了闭眼,“月月,你认可他的条件吗?”
姜辞月点头,声音冷静,“丞相,你会做出正确的决定对吗?”
她真的好残忍。
顾怀谦从没有哪一刻恨自己的身份。
若他只是平民百姓,是不是就能和她相守到老?
若他不是丞相,他们是不是一直过着温馨且普通的生活?
掌心明明很疼,可他却感知不到,唯有心尖,疼得他身体都在打颤。
“相爷,你没有很多时间可以考虑,多浪费一息,瘟疫便蔓延得更严重。”
谢晋安冷酷提醒。
他和姜辞月并肩站在一起,该死的登对。
“相爷!您考虑清楚啊!不要因为一己私欲害死一城的百姓!”
“相爷,我们的命都在你手上!”
“相爷,我夫人刚怀孕,她不能死啊!”
“相爷!我相公刚榜上有名!求您了!”
……
一声声抽泣,恍若巨石,压得顾怀谦喘不上气。
他眼角眼泪滑落,终是从牙关里挤出一个字,“好。”
“相爷英明!”
百姓的欢呼震天响。
可顾怀谦看着并肩离开的姜辞月和谢晋安,心脏好似被生剖出来,血淋淋的被野狗分食。
好疼。
我好疼啊,月月。
他终是撑不住,晕倒在地。
最后的意识中,姜辞月没有回头。
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。
梦里他不是丞相,和姜辞月住在京中的一处宅院里。
他们日出待在铺子里做生意,日落回府。
他们儿孙满堂,共白头。
就在他满腔幸福时,儿孙在他面前消失不见。
姜辞月绝情离开,任他怎么叫喊都不回头。
“月月!”"}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