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踏上来时的路,当初的欣喜已经变成苦涩。
爸爸的警卫得知我提前回来,早就开着吉普车等在火车站。
“小姐,老首长让我问问你,怎么提前回来了?”
我的眼睛早已干涩,嗓子也变得喑哑。
“给我爸打个电话,就说,让他帮个忙,帮我和秦凡办离婚。”
警卫没敢多问,沉默着打电话。
当天下午,爸妈亲自来了。
他们没能带来离婚证,反而拿来一张单薄的单身证明。
一见面,妈妈就哭出了声。
“好孩子,我找关系给你办离婚证明,可人家查遍登记信息,你压根没结婚啊。”
“这个秦凡究竟怎么回事,你在那边究竟受了什么委屈,你说话啊!”
我如遭雷击,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。
怪不得秦凡面对我时可以那样冷静。
原来一切都是假的。
承诺是假的,结婚是假的,就连当面哄我的那些话,都建立在这个弥天大谎之上!
他不娶我,嫌我没背景,却又要稳住我,让我在家乡困着,照料他一家老小。
他该有多狠心,才能把这样歹毒的谋划,用在一往情深的我身上啊!
强忍的眼泪再次落下,我控制不住地嚎啕痛哭。
“秦凡他背着我在研究所找了新人。”
“不仅如此,他们连孩子都有了,为了不暴露奸情,秦凡让我对外宣传我是他表姐,让孩子喊我姑姑!”
“秦新也不认我,他嫌我没本事,没给过他好处,爸,不用在你身边给秦新留位置了,妈,地方研究院院长的空缺,也不必给秦凡了!”
爸爸脸色瞬间阴沉,一双老拳攥得咯嘣作响。
妈妈也变了脸色,咒骂一句白眼狼。
其实成为研究员的本应该是我。
当年我和秦凡同时考上大学,但我多年工读攒下来的钱只够一个人去读书。
秦凡对着录取通知书长吁短叹后,把存钱的匣子递给我。
“岚岚,我知道你有个当科学家的梦想,你去吧,不用管我。”
我心思被触动,一时间感动得失去理智,对着他狠狠摇头。
“算了,秦凡,你去吧,我会在家里好好帮你照顾家人,让你没有后顾之忧。”
我正式进了服装厂,工资一半养家,一半寄给秦凡。
他争气,毕业后留校,直到我快等成老姑娘,才终于抽空回来和我结婚。
我以为我是幸福的。
那天我对着背后戳我脊梁骨,说我是个傻子的村民们,第一次挺直脊梁,举起大红的结婚证。
“你们这下看到了吧,秦凡没骗我。”
在那之后,我更是把一切精力放在秦凡的家人身上。
瘫痪的老母亲生活不能自理,我每天早上先蹬着自行车去喂饭,中午再匆匆折返收拾打扫,晚上还要帮她擦洗脏污的身体。
小姑子在婆家受欺负,我拎起扫把就冲去和人干架。
大伯哥欠下赌债,人家要剁他手指头,我东拼西凑去交高利贷。
我每天都忙得像个陀螺,直到现在才想起,五年了,秦凡只在信里称赞我做得好,却没给我邮寄过一分钱津贴。
可唐春梅脖子上戴着和我小拇指一样粗的金项链。
大家说得没错,我确实是个傻子。
还好我现在看清了。
那么秦凡,我们也该算算账了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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