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我看着那只镯子,通体翠绿,水头极好。
是我母亲当年送给谢夫人的嫁妆,作为她们友情的信物。
谢夫人枯槁的手紧紧抓着我,眼泪从浑浊的眼角滑落。
“晚晚,我求你用这个,换谢家一条生路”
她的声音气若游丝,却字字清晰。
“让今越和今寒去国外,永不回南城,行吗?”
我摩挲着玉镯冰凉的触感,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。
八年里,无数个深夜,她曾悄悄走进我的房间,为我掖好被角。
母亲在一旁早已泣不成声,毕竟是几十年的闺蜜情深。
病房外,隐约能听到膝盖跪地的闷响,谢家兄弟就跪在门外,连进来的勇气都没有。
我抬起眼,看向病床上那个即将走到生命尽头的女人。
“伯母,我只问您一句话。”
“当年,我爸从顶楼跳下去那一晚,您知情吗?”
她浑身一颤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挣扎,最终缓缓闭上,一行清泪淌下。
她点了头。
“知道可我不敢拦德海他我对不起你们母女。”
我心底最后一点温情,彻底冰封。
我将玉镯从她手中轻轻抽出,放回了床头柜上。
“镯子,还您。”
“生路,我给。”
“但不是因为原谅。”
我转身,拉开病房的门,不再看她一眼。
秦执就站在门外,走廊的光落在他身上,像为他镀了层金边。
他什么也没问,只是伸出手,紧紧牵住了我。
掌心传来他温热的体温,我冰冷的手指终于有了一丝暖意。
他低头看我,目光温柔。
“决定了?”
我答应放谢家兄弟出国,但谢父必须为他的罪行付出代价。
秦执动用了所有关系,加快了案件的审理进程。
苏柔因商业诈骗和恶意诽谤罪,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。
开庭那天,她穿着囚服,在被告席上看到我时,彻底疯了。
她隔着护栏,朝我歇斯底里地嘶吼:“江折晚!你凭什么过得比我好!凭什么!”
谢父因主导商业欺诈,导致江氏破产,间接致人死亡,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。
法槌落下的那一刻,他当庭瘫软在地,像一滩烂泥。
谢今越登机前,给我寄来一封厚厚的信。
我没有拆,连同信封一起,丢进了壁炉,看着它化为灰烬。
谢今寒在机场被媒体拍到,昔日桀骜不驯的谢家二少,抱着柱子哭得像个孩子,照片传遍全网。
曾经的风光,都成了笑话。
尘埃落定那天,秦执带我去了民政局。
红色的背景墙前,闪光灯亮起。
照片上的我,终于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,释然的笑容。
当晚,秦执没有带我回别墅。
车停在了一片空旷的海边。
夜空中,忽然炸开一朵绚烂的烟花。
紧接着,一朵又一朵,在黑色的天幕上,拼凑出四个巨大的字。
【晚晚嫁我】
他站在烟花下,目光比星辰更亮,温柔地看着我。
我看着他,心脏被巨大的幸福感填满,眼眶微微发热。
我在漫天璀璨的烟花下,踮起脚尖,主动吻住了他。
唇分,我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。
“秦执,我们办婚礼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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